在《封神演义》中,商纣王早年的形象几乎堪称一代英明帝王:天资聪颖,洞察力过人,才思敏捷,继位之初便励精图治,积极扩张领土。他曾率兵征伐东夷各部落,俘获大量百姓,将商朝势力推向长江流域,权势之盛可谓前无古人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——当他沉迷于美色,尤其是得到苏妲己之后,曾经威严的帝王形象逐渐崩塌,朝纲败坏,商朝也由此走向灭亡的深渊。

但在妲己出现之前,商纣王的后宫相对和谐安稳。他的正宫皇后是姜王后,居中宫,为人贤淑端庄,为商纣王生下两位皇子——殷郊与殷洪。姜王后的地位不仅因其贤德稳固,更得力于父亲姜桓楚的背景——这位东伯侯是商朝八百诸侯之首,掌握重镇,可谓权倾一时。正因如此,姜王后的存在,为商纣王在位之初提供了政治与家庭的双重支撑。

按理说,有姜桓楚作靠山,再加上两个儿子殷郊与殷洪,尤其是殷郊被立为太子,商纣王的后宫应是安稳如常。《封神演义》中,姜王后之外,还有黄妃和杨妃相伴左右。黄妃为武成王黄飞虎之妹,这三人同处一宫,彼此情谊深厚,共同侍奉商纣王。可以说,商纣王能安心征战四方,后宫的稳固与和谐功不可没。

然而,命运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更改。当苏妲己奉女娲娘娘之命而来,肩负祸乱殷商的使命时,她首要的障碍便是姜王后。姜王后继承了父亲姜桓楚的正直与刚毅,如果商纣王仍是早年的英明君主,也许会敬重妻子数分,至少不会轻易轻忽她的劝谏。但商纣王晚年犯下帝王常见的通病——刚愎自用,此时的商朝,经过多年的征战,外无强敌、内无险患,纣王的目标逐渐转向削弱诸侯,而姜王后无疑成为他眼中的阻力。

于是,妲己与商纣王形成了天作之合。妲己巧设阴谋,诬陷姜王后图谋刺杀商纣王,纣王盛怒之下,命人剜目烙手,将姜王后囚禁西宫,最后屈死。姜王后的死,带来了更深的血腥连锁——纣王为了彻底斩草除根,将姜桓楚、姬昌、鄂崇禹、崇侯虎四大诸侯诱至朝歌,诬称谋反。姜桓楚怒斥纣王,列举其种种罪行,纣王勃然大怒,将其双手双足钉死,乱刀碎剁,醢尸而亡;而鄂崇禹为救姜桓楚直言进谏,亦被纣王枭首。

姜王后的两个儿子也难逃魔掌。殷郊和殷洪在母亲被害后遭父亲追杀,生死关头,幸得广成子与赤精子及时相助脱身。殷郊拜广成子为师,殷洪拜赤精子为师,二人随后奉师命下山辅佐姜子牙讨伐殷商,却因申公豹巧舌蛊惑,违背师命,拿起师门法宝对抗姜子牙大军,甚至师徒相向。最终,两兄弟战死,殉其誓言,命运悲壮而无可挽回。 然而,姜桓楚尚有一子姜文焕。他性情刚烈,勇武过人,手持大砍刀,背背钢鞭,力战千夫不当。心中只想为父姊复仇,却少了太多心机。或许这是姜桓楚与姜王后在上天的庇佑,姜文焕最终度过封神大劫,待天下太平,依旧坐镇东鲁,为家族守护最后的荣耀。
在夏朝考证中,虽然西方普遍否认,但是过去百年考古,中国却取得一个又一个“巧合”,比如:
其一,众所周知的二里头遗址,城市规格、建筑、文物等,证实这是一个“广域王权”,证实这是一个王朝的都城。其中巧合的是,史书记载“故鄩城(夏都斟鄩)在洛州巩县西南五十八里”,还有:“昔三代之居,皆在河洛之间”,恰好与今天二里头遗址高度重叠。

其二,先秦《世本》记载“曾氏,夏少康封其少子曲烈于缯”,少康将次子曲烈封于缯地。巧合的是,在南阳-随州一带 考古发现周代曾国(又称随国),又在南阳方城发现夏代诸侯王级别的八里桥遗址。此地扼守随枣走廊(联通中原与江汉平原),夏商周由此经略南方,获得南方铜锡。
除此之外,夏朝考证中还有很多“巧合”,而如此之多的“巧合”,显然不会无缘无故,实质已经证实夏朝存在。前几年,山西考古取得又一重大发现,发现夏代王侯级别的大墓——钟村墓地,再一次印证了了夏朝真实存在。

钟村墓地,位于山西晋中昔阳县钟村社区,东依太行山支脉蒙山、西邻松溪河的藏风聚水格局,是一处夏商之际高等级墓地,碳十四的绝对年代为公元前1880年至前1450年,但主要集中在夏代晚期。
人民网发布的韩炳华文章“夏商时期头系扇贝的人群”中指出:“钟村墓地主人所在的晋东区域,均为夏王朝所控制。”同时,昔阳钟村遗址项目的负责人范文谦指出,钟村遗址是一个区域政治中心,也是东太堡文化的核心区域。
也就是说,钟村遗址是一个区域性诸侯国。既然如此,为何说它能印证夏朝真实存在呢?因为,在钟村遗址中,有几处发现非常特别,甚至可以说“异常”,而这些异常恰恰反映了夏朝的真实存在。接下来,就谈谈钟村遗址的几处异常之处。

首先,46平米的墓葬
在我们的认知中,46平米的墓葬不算什么,因为别说古代帝王陵墓了,一些贵族墓葬可能都远远超过46平米。
但问题是,放在夏代的话,46平米却是已知最顶级的墓葬,因为以往发现的夏代贵族墓葬,面积大多不超过3平方米。迄今发现的早商最大墓葬,是盘龙城李家嘴2号墓,但也只有10平米出头,只有钟村M10号墓的四分之一。
总之,钟村遗址的M10号墓,是目前已知夏代单体规模最大的墓葬(反之,说明夏代还有规模更大的墓葬没有被发现)。既然坟墓如此之大,说明权势滔天,那么它的随葬品如何呢?这里却出现了“异常”。

其次,葬品来源异常
钟村遗址中的五座男女同棺合葬墓,大部分男性墓主全身都涂着朱砂(见上图),头顶还放着扇贝,墓中还陪葬绿松石,此外还有漆器的木材和髹漆工艺(xiū qī,将漆涂于器物表面的传统工艺)等。但学者研究之后,却发现这些物产极不寻常。
借助铅、锶同位素检测,发现绿松石来自陕西洛南辣子崖矿区,与二里头遗址绿松石来源一样。
通过硫同位素分析,墓中朱砂极大概率来自湘黔汞矿带,即相距万里的山区,与二里头遗址朱砂主要源头一致。史前古人眼里,朱砂能与神沟通,所以很多与神沟通的文书等,都需要用朱砂写,陶寺遗址中出土的两个字就是朱砂写的。

墓主头顶的扇贝,经种属鉴定源于黄渤海地区的虾夷扇贝。
漆器与髹漆工艺,现在研究发现大概率源于二里头遗址。
问题在于:钟村势力有没有能力进行这样超远距离的贸易,将四面八方的物产汇聚到钟村呢?显然,大概率是没有的,既然如此钟村先民从谁手中获取这些物产的呢?结合二里头遗址、以及夏朝强大的影响力来看,应是二里头汇聚四方物产,然后将部分贸易或分配给了钟村。

第三,缺少两种葬品
相比上述异常,钟村遗址缺少两种葬品,可谓极其反常,其一缺少玉器,其二缺少铜器。
龙山时代,钟村遗址附近分布着不少大型势力,比如陶寺遗址、石峁古城、周家庄遗址,其中玉器极为丰富,也出土了很多铜器,这些都是代表身份等级的珍品。尤其是玉器,代表身份等级,墓中理应出现,但为何一块未见?
夏代时期,在山西南部已有开采铜矿基地,已经形成冶铜生产链,比如西吴壁遗址、东下冯遗址等。那么,夏代铜器为何没有流入钟村遗址?

龙山时代晚期,石峁、陶寺、周家庄等都有丰富的玉器和不少铜器,到了夏代之后,钟村遗址却不见玉器铜器,背后原因何在?显然,这不是风俗的突然改变,而是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管控,不仅管控玉器铜器贸易,而且甚至还严格管控玉器铜器的生产,即不准周围势力生产。
而想要达到这一点,背后掌控的势力必然很强大,这无疑是二里头夏。否则,以这个46平米的高等级墓葬主人来说,搞到些许玉器铜器的难度并不大。
在此,笔者有一个猜测:夏朝对青铜或有严格管控,导致青铜产量稀少,而不仅仅是技术原因,于是考古发现的夏代青铜数量相比商朝明显不多,但商朝打破了这种管控,于是商朝青铜器数量显著提升。

总之,钟村遗址虽然没有直接的夏朝信息,但背后多处却体现了夏朝的客观存在。以钟村遗址看,夏朝疆域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,上图是过去认为的夏朝疆域。
当然,有人争论“夏”这个名称,由此否定夏朝存在,其实大可不必,因为包括钟村在内的遗址,都表明商朝之前,中国肯定已有一个“广域王权”,叫不叫“夏”并不重要,实在不行可以称之为“前商王朝”。但另一面,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前商王朝不叫“夏”,那么如今为何不遵循中国信史的记载称之为“夏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