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姜谷粉丝 |
2026-05-24 08:38 |
 蓼坞村隶属于淄川区寨里镇----啊哈!俺又跑到了淄川! 蓼,发音为liǎo,据载,“蓼”指水边生长的蓼草,“坞”指四面高中间低的地形或防御堡垒。因村子依山傍水,河畔蓼花茂盛,地形似船坞而得名。而蓼坞村最早约建于北宋,初名刘家坞,系以姓氏和地形命名。刘姓自河南搬到山西,明朝迁到山东淄川县望京村(现属滨州邹平大临池镇望京村),后又迁至青州府益都县蓼坞庄,据传因刘姓触犯王法全家大部被杀。 现村里白姓居多,据乾隆十九年《白氏续修世谱》序称:“我白氏之先自…世居淄邑之望京庄。宣和七年(1125年)辽亡金兴,干戈扰攘避乱于青都之右刘家坞庄,美其风土因居焉,经今六百余年矣。”明末墓碑称“南瞻部洲山东省青州府益都县朱崖社刘家坞。”清末改称“山东省青州府益都附郭乡蓼坞”。 总之,蓼坞是座千年古村。
 将车子停在了省道旁一处小广场,因为周边有矿厂的缘故,道路上不停地驶过一辆接一辆的拉矿大车。紧挨着省道的沿街商铺也是一些三四层楼高的现代建筑,虽说蓼坞是座有历史的古村,但我们此时所处的位置,只能远远地看到南边依山而建的红瓦屋子。 ----北宋即立村的蓼坞老村又在哪里呢? 随机进入一家大超市,买了些零碎小吃后向店老板打听古村所在。老板是位六十开外的大叔,边算账边说,前面十字路口左拐,顺路往里走就是,直接开车过去就可以。 原来蓼坞老村深藏内里啊。 按大叔提示,回去取车后在路口左转通过大桥,车子驶入一条窄窄的乡道。就势找个靠墙根的空地停好车----不能再往前,否则就出村了。
 初来乍到还是茫然无措,不知该走哪里?进哪条巷子?刚巧踱步出来一位大姨,她说我们往回走、往下走,有个大路口拐进去,那里有石桥,还有石门。 哦哦,果然没几分钟后来到那处路口(幸福院冲着),转瞬间如同进入了一条长长的时光隧道,我俩开启了探寻蓼坞历史的时空之旅。



 在经过一座精致小巧的基督教堂后,也来到大姨口中提到的石桥前面:通济桥

 桥头立着一块拦腰截断的古碑,上书:通济石桥。偏偏落款的年月被抠凿掉了,若是康熙晓得有人如此亵渎他的名讳,不得从地里钻出来?

 通济桥东西走向,始建于清康熙五十六年(1717年),为一孔拱形结构,桥长16米,宽3.5米,高8米。桥面用青石板铺设,两侧有石护栏,各有八根石柱。每根石柱顶部雕刻有图案,分别为四升、四斗、四莲花、四和尚图案,桥两边各有一尊象征性的龙卷石鼓。升、斗都是过去盛粮食的计量工具,把它们刻在栏杆上大概含有祈求丰收之意。和尚有为人间祈福的涵义,莲花寓意吉祥。

 通济桥不宽,却是由此去往济南的交通要道,想当年,轿子、车马,无论是官宦世家,或者乡野农夫,皆从此桥过往,可谓车水马龙,熙熙攘攘。蓼坞村是青州府的西大门,而通济桥正是青州通往济南的重要官道,故而得名“通济”也。
 2012年,咱们熟悉的山东电视台《拉呱》节目主持人小么哥,捐赠了六座连心桥,其中之一即为蓼坞的通济桥。为保护这座300多岁的清代老桥,在旁边又建造了一座水泥桥。 跨过古老的通济石桥后,又来到了大姨口中的石门面前:“对川”门。


 清同治五年,为防土匪和捻军,蓼坞村建造了圩子墙及与之配套的六座寨门。六个寨门分别为西门、东门、大南门、小南门、大北门和小北门。寨门的门楣上均用石匾刻有名称,东门匾曰“望青”,意为能望见青州;大北门匾曰“依壑”,门下是一条河沟,依沟壑而建;小北门匾曰“高垒”,因门外通道渐趋低下,门在高处;大南门匾曰“向阳”,因门外是一片开阔地,当太阳转到南面时正对着太阳;小南门匾曰“临麓”,因门前是长岭山的断头,意滨临山脚下;西门匾曰“对川”,意为对着淄川。

 只不过,现只余了对着淄川的“对川”门了。 石门前后各有一块石匾,均阳刻着“对川”二字,落款时间可不一样,仰着脖梗眯缝着眼珠子仔细瞧,一为:同治丙寅仲冬(1866);一为:光绪十三年(1887)丁亥。两块石匾相隔十一年,却是两朝皇帝,光绪年间难道是重修记录?



 石阁门里面还有一间“门卫休息室”,黑古隆冬怪吓人,除了一个进出的小门洞,也没额外再开扇窗子,若是点个煤油灯、蜡烛啥的,定然很呛人。
 对川门下面依旧保留着长长的青石板路,经年累月的踩踏轮压,青石被磨得光滑锃亮,在阳光的照射下,泛着隐隐的灰色青光。还有几块巨大的青石甚至被压出了裂纹。

 行走在蓼坞村的街头巷尾,不时会看到坐在墙根阴凉处闲聊唠家常的大叔大姨。在一方失了门框的老院门口,端坐着两位大娘,双双戴着一顶老太太专属小帽,脸上的皮肤刻满了深深的沟壑。最惹人注目的是二位老大娘的耳朵:都很大,耳垂也长。 “两位大娘好!”大声向二老打了招呼。 闲谈中的两位老人同时转头看向我。 “您二位一看就是有福之人,瞧那耳垂多长啊,耳朵也大。都说耳垂长、耳朵大的人有福呢!”瞧我这马屁拍得如何?比卖豆腐的梆子都响亮!




 二位大娘一听,同时咧开没了牙齿的嘴巴乐起来。“有福?嗯,是有福!能活到现在,有吃有喝有衣穿,可不就是有福?”其中一位大娘站起身,脸上堆满了笑意说道。 ----两位老人,分别86岁和88岁,都是耄耋之年,身体健康,心态超好,对自己对儿孙都是最大的福气。 二位老福星又热情地邀请俺进屋喝水,赶忙指着儿子肩头背的水壶婉拒了她们的好意。



 小街上的古石臼。这应是用脚踏的“掐碓”吧,我小时候就踩过,上回去长清寻黄崖寨时在山下的中黄崖村里也见过。
 “蓼坞村的小米也异常出名,这里是蓼坞小米的核心发源地,种植历史可追溯至宋朝,清代蒲松龄《农桑经》中亦有记载。”-----所有的介绍都只有这一句话,网上查来查去,也没有搜到过多内容,除非买一本《农桑经》自己挨页挨字找。只是拼多多没搜到这本书,淘宝倒是有,价格却不便宜呢,不过我既不种植,也不养蚕,此书不买也罢。


 在蓼坞村里走来转去,最大的感受就是:村子好大啊!进入东西向的小街,老长老长;转到南北巷子里,也是总也走不到头。而且随着时间推移,刚才坐在路边聊天的村人都回家吃午饭去了,街道上变得空荡荡。
 村子虽然很大很大,仍然还是以老人为主要居住群体,这是当今社会难以改变的现实,我一介小民也只有一声叹息了,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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